“小兔崽子你说什么?”绿毛一看阿城还这么嚣张当场就不乐意了“紫毛勒紧他,我要好好教训他一顿。”
绿毛撩起袖管,对自己的左右手掌心各自呸了一口,接着随意地拍了拍猴爪般的双手“小子,我要把你的腿都打断。”
“你们不能揍他,他是我新招的厨子!所有的客人都是因为他的菜招来的。”陈达急切道,阿城可是他的摇钱树和财神爷,要是被打的不能做菜了,他可就真没什么指望了。
“是么?”关系到保护费的收取,绿毛也不得不谨慎,哦了一声便将询问的目光投向黄毛。
黄毛冷哼一声道:“要真是这样……”
嘎嘣!
“啊!”一声无比嘹亮的惨叫在大爷餐厅里响起。
黄毛刹那间目光一凝“额?”
因为,眼前的景象实在让人难以理解。
但见阿城有些不耐地坐在座位上,以手撑脸,这并没有什么奇特的地方。然而,他的另一只手,食指与大拇指以一个奇异的角度拈在一起,中间夹着的则是紫毛的手腕关节。
“啊!痛、痛、痛,松开啊,松开,大哥,大爷,爷爷!”
紫毛感觉自己手腕处传来针扎一般的极度痛楚,整只手都几乎失去了知觉,哭爹喊娘的求饶起来。
“软骨头。”阿城不屑道,随意将两根手指上拈住的东西往边侧丢去。
紫毛的身体像一只折翼的大鸟一样翻滚着跌了出去,与这一同发生的则是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碰撞声。落地后的紫毛额上满是汗水,泪如雨水般不断落下。嘴唇发白的他颤抖地用他那完好的手去触碰伤口,但仅稍一触及,无边无际的酸痛便如汪洋冲刷着他的大脑。最令他内心冰凉的则是那受伤的手,自手腕以上,除了痛再无其他知觉。
“这……”方才还说要教训阿城的绿毛当场就怂了,惶恐道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修长的食指摁在额头上,大拇指轻轻磨蹭自己的太阳穴,阿城无奈道:“我也想知道我是谁,刚不过是觉得自己应该这么做罢了。”
啪!
陈达一巴掌拍在夜孤城头上,恨铁不成钢地说道:“你个龟孙,老子给你吃给你住的,你不老老实实做菜出来装什么逼?”
看了看在地上痛的几乎没法动弹的紫毛,陈达一狠心掐住阿城的脖子厉声道:“你把人弄这样,老子这家店还开不开了,整家店都要赔人了你知道不?”
“哎,老板你先坐下冷静点。”阿城和声道,修长的五指仿佛有无穷的力道,轻易地将陈达这样的五大三粗的胖汉摁了下去。在阿城的一只手面前,陈达浑身上下都提不起一丝反抗的余地。看似闷声坐下,其实内心的惊骇好似翻天巨浪,乖乖,这小子好大的力气。
“黄毛是吧?”阿城瞥了黄毛一眼,毫不在意地问道。
听到阿城叫他,黄毛深吸了口气色厉内茬道:“不要以为自己能打就可以嚣张了。我在这片很有势力,就算打不过你,也可以弄得你们生意做不下去。”
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,阿城自顾自地喝了起来。
“嘿嘿,只要你马上跪地求饶,然后让我打断你一条腿,以后老老实实做菜,这事就算过去了。”绿毛以为老大毛哥已经将阿城吓住,叫嚣道。
嘭!
阿城手中杯盖像个飞碟一般飞了出去,在空中螺旋转动。被撕裂的空气嘶嘶作响,绿毛还没反应过来整张脸便被杯盖砸了个正着。顿时,绿毛的脸上像是给人砸了番茄一样精彩。
杯盖在击中绿毛后使命未绝,又继续飞到黄毛额头上。只是这次杯盖的上的力道少了很多,飞行速度也没有之前那么快,被黄毛接了下来。
“我在问你话。”阿城目光冷冽,眉宇之间不悦之色溢于言表,配上他脸右侧的红印显得极其可怖。
黄毛稍一忖度心下便有了打算,他战战兢兢地将沾有血迹的杯盖递到阿城面前,恭敬道:“大佬,我就是黄毛。”
“嗯。”阿城微微点头像是很满意黄毛这态度的样子。食指轻轻敲在杯盖,却如同敲在黄毛的脑袋上一般让人难以承受。绿毛被砸脸后也和紫毛一样不省人事了,能逃过这段煎熬也算是一大幸事。
“让我怎么处理你好呢?”少顷,阿城反问道“如你所说,你可以不跟我打,只要不让我好好做生意,我自己就会饿死。所以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?”
冰冷的目光看向黄毛,黄毛感觉自己如同砧板上的咸鱼,只能认命的随人宰割。
“大佬,我错了…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。我保证、我、我发誓。以后再也不来找你们麻烦了,真的。”黄毛涕泗横流一副快要哭了的模样。
阿城哗的一声站了起来,冰冷的眸子渐渐褪去。
“以后你们跟我混,顺便让你们做一场美梦。”阿城淡淡地说了句,便往厨房走去。
在黄毛愣神中,阿城高深莫测的声音又再度响起“把你们弄脏的都给我整干净,白的、灰的,弄干净后把地上这两个送医院去。黄毛,你跟我出去买菜。”
“黄毛你有车么?你们收保护费不会就用两条腿走吧?”
“有辆小毛驴……”
“哦,那走吧,老板我去买菜了,今天应该能早点回来。”
“哦好……”陈达抹了把额上的汗,原来阿城想的处理方法是收他们做小弟一劳永逸。差点以为他要……
陈达不禁打了个冷战,还好自己没有怎么欺负这小子,看在老子救过他的份上,应该不会对我出手吧。
……
“阿城,我爸说的都是真的?”少女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好奇地打量面前淡定吃饭的少年“你虎躯一震,侧漏下王八之气。毛哥他们就跪拜在你脚下了?”
面前少女清秀的脸庞上透着一股稚气,洁白小罩衫下光洁平坦的小腹若隐若现。下身穿着条蔚蓝的牛仔短裤,修长纤细的双腿随意地摆放在一起,她的皮肤呈现着健康的小麦色,整体都给人以一种阳光活力的感觉。
她便是陈达的女儿,也就是将阿城捡回来的陈瑜儿。
此时约莫晚上8点,大爷饭店因为食材缘故再度提早关门,店里的三人正围坐在一起吃饭。
对比父女俩的外貌,阿城一向不觉得陈瑜儿是亲生的、要不就是基因变异。他可不认为陈达这肥头大耳的屠夫模样能娶个美到冒泡的老婆。
“别听老板胡说。”阿城微微摇头,他也不明白自己下午到底做了什么。他只是感觉自己应该这么做、或者他本来就会那么做,待回过神来时,他已经驾驶着黄毛驴在买菜的路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