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粗壮嶙峋的树冠下,正冒着浓烟,周围的植被有些被高温灼烧过一般。
克劳德在一阵刺痛中慢慢苏醒过来,手里还紧紧握着减速的操作杆已经被拉到了底。
飞船的已经严重损毁,四周的舱壁残缺不全,他的座椅也斜趟着,一根折断的金属物扎进了大腿。
眼前的残破的状况与疼痛让他意识清醒了许多,他试着松开座椅上的安全带,那玩意儿将他的胸部勒得疼痛。
解开身上的最后一根束缚后,他从座椅上跌落到地面上,咬牙忍着站了起来。
他往后面的残破的船身走去,当搬开舱门的一刹那,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夹杂着燃烧的金属塑料味袭来。
巨大的冲击力使后面的船身已经变成了一堆废铜烂铁,他走过那间关押着那几个人的舱室,血液夹杂着污物已经从变形的金属门下流淌出来一大滩凝结了,里面没有任何声响,哪怕是微弱的呼吸。
继续往前,前面的情况更糟:舱内所有物品的位置已经彻底变了样。现实告诉他,不可能有任何生命能在这种情况下幸存下来。
可是,内心却依然让他没放弃。他继续一边翻开阻挡在前的障碍物,一边悲凉的呼唤着孩子和老婆的名字。
他多么渴望有声音能够及时的回应他,他的双手被各种尖锐锋利的物体割了好几条口子,血液顺着手腕将夹克染得暗红。
在掀开一块巨大的聚酯纤维板后,他发现了躺在角落里血肉模糊的两具尸体,一瞬间的悲痛让他屈膝在尸体前。
他使劲呼唤她们,可是没有呼吸的躯体无法回应他。两具尸体的手还紧紧的握在一起,或许至死的那一刻,她们已经坦然接受命运。
他并没有放弃,继续寻找飞船上的医疗舱。可当他看到损毁的面目全非的医疗舱时,最后的希望也就此破灭。
哀伤加上虚弱的身体疲惫,他倒下了······凛冽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脸庞,天色已晚。
他艰难的爬了起来,蹒跚着走回到驾驶舱,那里还算完好,还能提供一些遮挡和储备有紧急灯。
他整理出一个角落,扯掉了身上那件因为血渍而变得僵硬的衣服,换了件从乱堆里找到的干净衣服。
另外还找到个医疗箱,里面有些简单的消炎药以及包扎用的纱布。克劳德抹了抹额头的汗水,灯光照着腿部的伤口,深深的呼吸了一口空气后,他发抖的手拿着镊子夹住那根金属,伴随一声惨叫用力拔出那根长长的金属,一股鲜血跟着流了出来。
他咬着牙往伤口喷洒消毒液,疼痛的使他的干涩眼里有了泪水。纱布紧紧裹在伤口,他终于歇了口气。
求生的本能已经战胜了他的悲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