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蠕动着身体,试着站起来,腿成了一种奇怪的形状,脚向侧边歪着。
曲震国将她的脚踝打折了。
她将上衣脱下来,只余一件被血浸透的“维秘”,她将上衣咬在嘴里,两手掰住自己歪过去的脚踝,猛力一搬。
“卡”,她额头瞬间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。
脚被硬掰正过来,她吐出衣服,紧紧缠在脚踝上。
身体一软躺倒在地上睡了过去。
午夜时分,她坐起身来,窗**入一缕月光,正是修行的时间。
她盘腿坐下,让月亮照在自己身上,抬头深呼吸……
这个时候保持妖的原样才是最有效的。
她安静地盘腿打坐,耳朵竖起来听着外面的动静。
夜归的人,早出的人,纷乱的脚步声……
她从其中分辩着自己等待的人,一截断掉的木棍被她折成比手掌长短,放在脚边。
一辆汽车驶过来,停在这座大房子门前,有人开了大门。
一个稳健的,充满自信的脚步,几步一台走上楼,急不可耐。
乔小络站起来,轻轻走到门后的位置,站好。
门锁被拧开了,乔小络扔出一件曲姗姗的衣服,刚好罩在来人头上。
曲震国跟本没把变成女人的乔小络放在眼里,他一手拉掉扔到自己头上的衣服,嘴里嘲笑道,“你想跑?”
一个苗条的身影一闪,满脸血汗的乔小络站在曲震国面前,抬头望着他,脸上带着笃定的微笑。
“我饿。”她说。
曲震国眼前一黑,有什么硬梆梆的东西伸进了自己颅脑中。
他没反应过来,没有疼痛感,只有惊愕。
他眼看着乔小络伸手接住他脸上流下的鲜血,用一只手指蘸奶油一样蘸取自己的血,品尝美味般将细细的手指放进了嘴里。
他的脸上多了一根短木棍,从眼睛直捅进脑子,他直挺挺倒在了地板上。
吸饱了人血的乔小络,妖力大增,冲破了禁制,号叫着,身体恢复成了五岁孩子般大小的蜘蛛。
她畅快地迈着八条腿,走向浴室,跳进浴缸,打开了花洒。
如果说做人有什么好处,那当属二十四小时随时可以洗的热水澡。
她冲干净身体,恢复人的模样,穿上曲姗姗的衣服。
镜子里出现一个光彩照人的女子,“想做个好妖也不容易,逼着我吃人,送上门来,我也没办法。”
她冷冷从镜子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曲震国的干瘪的尸体,“就你?也配想取我内丹?”
她迈过曲震国的尸体,从他衣服里翻出手机,她拨打了曲姗姗的电话。
电话里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,“爸,她听话了?是不是可以做我的庞物了?”
乔小络声音一变,嘴里传出中年男子的声音,“姗姗,回来吧。”
挂了电话,将电话在地上踩碎,乔小络下楼坐在客厅沙发上,等待着……
……
公孙白一路追踪,一直追到曲震国所在的小区,司寇芳认得这里,他知道曲姗姗住这儿。
在学校里,她说起自己家总是一脸骄傲。
公孙白一边驾车打开车窗,嘴里叨叨着,“气味好浓吧,她就在这儿,我敢保证,咦,怎么好像受了伤?伤好重啊。”
司寇芳让他扰得心烦意乱,“你能不能开快点?”
“怎么?你很着急?”他一手拿着乔小络的照片,上面的乔小络风情万种,即使侧脸也能看出她削瘦的影子,长长的睫毛,弯弯的眉。
“我有种不好的感觉,她很可能会死。”
公孙白摇头,“你太不了解妖怪,活几百年不是白活的,生命力强着呢。”
“活再长,没和人类生活在一起也是白瞎,你少比比几句吧。”
“反正妖怪不是那么容易挂的。”
车子停在了一座小型别墅前,司寇下了车,愣住了,别墅他不认识,可他认识别墅前停的红色小车。
那晚曲姗姗开着这辆车来找的他。
司寇芳跑上几个台阶,推开了门,空气中的确有股血味儿。
一个女孩子背对着他,正跪在沙发上整理衣服。
听到声音回过头,“司寇,芳。”
“曲姗姗?”司寇芳表情惊讶,他四顾一圈,他没感觉到妖的气息。
公孙进来,一直瞅着曲姗姗,“你身上怎么那么重的蜘蛛女味儿?”
“什么蜘蛛女?你在说什么?”曲姗姗挑着嘴角高傲地笑。
“司寇,你来我家有事吗?这位又是谁?不会没上大学连礼貌也忘了吧。”
司寇不理她,“你自己在家?”
“对。”曲姗姗穿着牛仔短裤,光着两条细细腿。
脚上没有穿鞋,她用脚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“坐啊。”
“你先出去,我要私下和姗姗聊聊。”
公孙不满意地指着曲姗姗,眼神凌厉,“你满身蜘蛛味儿,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公孙白。”
屋里只剩下司寇芳和曲姗姗,对方警觉地望着他,全身都绷紧了。
她害怕他那只看透一切的眼睛。
“我一直担心你。”司寇芳在她对方坐了下来。“听说没了妖元,你会很危险。”
“也没那么容易就死的。”乔小络放松下来。
“你知道吧,不给我你的元丹我也会放过你。”
她耸耸肩,“我现在真的算通缉犯了。”她满不在乎,荡着一双腿。
“不过,你们抓不了我。”她起身坐在司寇身边,一双光洁的双脚时不时蹭着司寇的腿。
司寇站起身,点上支烟,在客厅里走来走去,“我需要你和庄秦事件的详细过程。”
“你需要什么,只要我有都愿意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司寇在烟雾中注视着乔小络。
“因为你表面凶狠,内心善良?还是因为我感觉你很亲近?或者,只是因为你帅?哈哈。”乔小络嘻笑着。
“我注空了曲姗姗,在我被几个恶少年追捕的那个晚上,她把我带走交给曲震国,曲震国知道妖元的事,在曲姗姗房间里设禁,逼我交出妖元,我杀了他。”
乔小络简单说明自己杀人的原因,“我对伤害自己的人类是不会手下留情的。”她淡淡的。
“你等我一下。”司寇芳飞身上楼,曲姗姗的房间里有具和庄秦一样的尸体,皮包骨,整个人呈酱牛肉色。
屋子里乱成一团,地上有大团大团的黑色干涸血污。
散落着断掉的木棍之类的用具,还有头发。
可以想像曲震国对乔小络没有手下留情。
“这件事,我得查一下公司的规定,他有杀了你的意图,你是自卫,我想不至于处罚太严重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乔小络认真说,“不过,我不怕,大不了躲回深山里修炼。”
“公司高手如云,你能躲几天。”
“你们怕是顾不得找我。”她笑嘻嘻地,“对了,我给你讲一下庄秦的事吧。”
“庄老太婆才是幕手黑手,她吞过妖元!”乔小络证实了阿芷日记中的内容,司寇芳和公孙白的推测是正确的。
“你们别看庄秦像个男人,他早就是个死人了,不过是靠着老太婆的血才苟活到现在,还弄了个邪门的阴阳双修。”
“通过房事吸女体精华,还要不时吸食活人身上的鲜血。”
“有妖元的妖怪不好找,而且基本是大妖,找到也不一定捉得到。”
“参加夜宴那个晚上,庄秦发现我身上带有妖元标志,怎么发现的,你自己猜吧。”
他告诉了庄老太婆,由于妖元必须由妖怪自愿赠与,他就向我求婚,刚好我当时很虚弱,就同意了。
“那你干嘛要吃了他?”
“他找了个姓薛的男人,对房子下了禁制,还要他别给我吃东西。“
“我出不去,他一天到晚对我说好话,却跟本不知道一个产子的蜘蛛有多危险。”乔小络不屑地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