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地方变得干干净净,一切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直到一切消失后半个小时,一个身影才哆嗦着从一从茂密的灌木丛中连滚带爬跑了出来。
司寇芳看着眼前的农妇,“那人就是你?”
女人一双黑亮的眼睛瞅着司寇芳,“你是不是也会说我是疯子,跟本不相信我说的话。”
司寇芳摇头,“我信!”
“所以我们才要进村去。”公孙白像头驴,一边勤奋推磨,一边大声回答。
那女人眼眶突然红了,她转开头用脏脏的包头布擦了把脸,“那天去的人里有我男人。”
“你为啥不离开?”公孙白停了下来,那一盆麦粒磨完了。
“因为我恨!!”她猛回头盯着公孙白,“我恨那个瘸子,我更恨杀了我男人的怪物,我要等着,我不信它能一直这么做怪,总有人会来,会杀了它。”
“不是不报时候未到,到时,我要去给我男人殓骨,然后……”
她大口出着气,让自己平静下来,“然后我就可以离开了。”
“我们的亲人不入土,我们这些余下的人,怎么忍心离开。不管他们多么贪财,鬼迷心窍送了命,那也是我们的亲人。”
公孙白一脸迷茫,司寇芳却明白这种感觉,他点点头,拍拍女人肩膀,“谢谢你,大姐,我们就是你等的人。我们会灭了那东西。”
女人不太相信,司寇芳看起来还有些彪悍之气,可公孙白看起来就像个年青白净的大男孩。
怎么也不像可以杀了怪物的人。
公孙白受不了她的目光,从磨盘处走出来,站到外面的空地上,突然从腰里拨出那把斩妖剑,带了妖力用力一挥。
一阵剑气划过周围的灌木从,一排灌木,齐齐拦腰斩断,像被修剪过。
而他的剑跟本没挨到那些矮树丛。
女人先是张大了嘴,直到公孙白得意地收了腰剑,她才扑过去,激动地拉着公孙白,“原来我一直等的人…竟然…这么快,就来了。竟然…是这么俊俏的两个年轻男娃娃。”
“谁说的,只有男娃娃!”
司寇心里猛地一跳,这脆生生的声音,他快步走出磨房,差点被门口的门槛绊倒。
村头一轮火红的夕阳下,一个女郎的披肩发被风吹乱,她身后停着一辆越野车,穿着皮裤,修长的双腿,足蹬短靴。
穿着件短短的紧身短袖,干练之极。
这个俏丽的女孩一步步走向两人,脸上带着比落日还让人心动的迷人微笑。
正是让司寇芳心跳加速的俏人儿——夏小鱼。
“嘿!你,你怎么来啦。”司寇芳尽管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些。
他的目光落在夏小鱼的腿上,那条穿着性感皮裤的裤腿并不晃荡。
她调皮地动了动那条腿,“怎么样?合金全方位智能感应义肢,贵得要死。不过真的好用哦。”
她做了个搏击的动作,“信不信我一脚可以踢断你的腿骨?”
“你来胡媚知道吗?”公孙白沉下脸来。
“我在休假,听同事说你们出任务,就找来了。”
公孙白更不高兴了,两人出的是绝密任务,她却“听同事说…就找来了。”这也太儿戏。
司寇芳有些担心,“这任务太危险。”
“你们俩个要是都保护不了我,那公司的任务我不用接了,我已经通过测试,重新回到外勤。”
她背着大包,“我想帮你们一把。”
“这不符合规定,你不是任务指定者。”公孙白拦住了她,一张脸冷得快结冰,“而且你太弱,有可能危急时刻会拖我们后腿。”
“你可以不用管我,别忘了公司还有一条规定。”夏小鱼一扬头,“如遇到重大任务,周边同事可以支援。”
公孙白被她噎得一愣,“那就,打电话问问姓胡的怎么处理吧。”他尖起声音回击道。
司寇拉了他一把,两人来到一边,“你怎么了,小鱼来帮我们,她也有一定实力,你为什么这样对待同事?”
“司寇芳,我发现你这人一见女人,心肠就变成棉花糖了。对乔小络就是这样,这次夏小鱼又这样。”
司寇无奈了拿出香烟点上一支,递给公孙白,“我欠她们的。乔小络本来就是受害者,那声打斗本就不应该发生。”
“小鱼也是受我牵连,才会丢了一条腿。”
“让她去吧,我保护她。”
公孙白气呼呼的不接腔,司寇又道,“就算你打了电话,胡媚不让她和我们一起,她偷偷跟进来不是更危险?”
“我们三人结伴,还能照应一下。”
公孙狠狠盯了夏小鱼一眼,对方冲他伸了下舌头做个鬼脸。
“这……你们要带这闺女一起去?这可不是普通人去得的地方。”农妇很担心看起来娇弱的夏小鱼。
夏小鱼一眼瞄到磨房前一颗歪脖老柳树。
她助跑几步,跃起身体一个侧踢,老树应声而断,一半树身飞出几米远,夏小鱼稳稳落在地上,“我比以前更强了。”
“切!一颗树,我三岁时就能踢断了。”公孙白很是不屑,“你以为这是怪物秀,拿出点能打动我的本事。”
夏小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她四处看了看,走进了磨房。
不多时,苗条的小鱼,双手举着那盘比她还宽得多的大石磨走了出来。
她将大磨盘轻轻放在地上,退后一步,高高举起腿超过自己头部,用力直踢下来,她的鞋子好像是特制的。
鞋后跟碰到石磨有金属撞击之音,石磨遇到重击,发出轰然巨响,徒然崩开。
溅出的小石子溅到公孙白脸上一块,将他的脸蛋划破了。
农妇看夏小鱼举出村里唯一的磨盘本来一脸不满,此时变成了惊惧和兴奋。
夏小鱼则微笑着看着公孙白,眼底有隐隐的挑衅,既而转向司寇芳,眨了下眼睛。
司寇给她一个宽容的微笑
公孙白丧气地嘟馕,“我最讨厌女人,母的,雌的,所有这类生物都特别难缠。”
“算了,天晚了,明天就是月圆,我们今天就得进村去了。”公孙整好自己的包前了起来。
三人辞别农妇,向村子里走去。
中间有一段路,全是空掉的房子。
司寇停下来,再向前已经是村子内部了,几条路通向不通的方向,每条路上两边都是密集的土房。
窗子用石块垒了起来,门都关着。
这样的房子说明里面的人都死光了,房子完全废弃,成了无主空房。
这些不透光的房子,据说是埋葬不得好死之人灵魂的坟墓。
此时幕色已重,村子里涌出一层薄雾,气氛变得阴森起来。
村子的横截面上有一层不易察觉的波动。
“村子被人下过结界。”夏小鱼皱起了眉,“进去容易出来难。”
三人互看了一眼,司寇芳率先迈步走了进去,他抽出一把无影刀,背着自己的箭弩,“到时挡住咱们的路,我就斩破这层结界。”
夏小鱼深深看了他一眼,紧跟在他身后迈入了结界。
司寇芳能感觉到结界的力量,和自己力量进行了对比,这话并不是胡乱说的。
三人都进了结界包围起来的村庄。
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感觉到惊讶,在这之前他们无比相信那个农妇、
她既没有动机也没有必要骗大家。然而村子里的景像和她描述的截然不同。
村子里热闹非凡,有鸡有狗,村民们来来往往,下地去的,担水的,在门口炉火上烧饭的。
小村生机勃勃,和外面的世界相比,这里像个被保护起来的世外桃源。
一个小孩子跑到几人面前,抬头问“你们是谁?怎么进到我们村子里的?”
几个乡邻也凑过来,“你们是外乡人啊。肚子饿了吗?来家吃点饭吧。”他们热情地邀请几人。
说起吃饭,司寇芳和公孙白这两在都没好好吃东西,肚子突然就咕咕响了起来。
一个家妇端着一碗汤面走了过来,面条还冒着热气,香气扑鼻。
司寇后退一步,感觉自己脑子有点迷糊,他抬起手看了看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