隆科多跪在蒲团之上,院外大风竟日竟夜吹打,时而萧瑟,时而清冷。寒意渐在他周身聚拢,意志逐渐模糊,持盈之话却清楚萦绕于耳:“辞凰对你的心思你还不知么,自己好好思量,你阿玛本就对你寄予厚望。” 隆科多每每回想起辞凰,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油然而生。 辞凰撑着伞怅然离去,阴雨一直笼罩着四九城,隆科多长叹口气。那身影在雨中显得格外孤单,平心而论,他对辞凰谈不上喜欢,更多的是厌恶。印象里仍旧是刁蛮任性、肆意妄为的赫舍里格格。 为了躲避她,隆科多几乎费尽心思,或是寻病卧床,或是与三两好友小聚,或是宿醉章台柳。可终究没能拗过持盈,持盈早已定好这门亲事。 他本就不是愿意循规蹈矩而活的人,何况关乎终身的婚姻大事。隆科多相信,世事总有转圜余地,纵使已成定局他亦要凭一己之微来作抗争。 此时夜凉如水,更夫鸣锣二更已过,大风稍歇,便有月光映透在回廊。持盈不顾他现下举措,回话依旧如初。隆科多渐显颓然之势。 清时裹紧披风朝佟氏祠堂而来,隆科多闻声回头竟催促她道:“夜里风大,快回去罢。”清时反在檐下站定:“额涅都告诉我了。”见他面色微沉,又劝慰道,“三哥,有些事你是改变不了的……” “是额涅让你来说服我的吗?” 清时向前踱了两步道:“是不是额涅让我来的又有何干系,我只记得,四年前是三哥劝阿凝,如今也该阿凝来劝劝你了。” 隆科多抬头仰望苍穹,沉默许久才低声问起,话语间似有无奈:“你信天命吗?”清时思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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