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酉时,偏西的太阳隐入云层,四野寒风呼啸,拂面有如刀割。 这春寒料峭的天气,围炉烤火或躺在衾被里,犯春困才舒服。 朱友宁使命在身,又带着一群大头兵,总有事情来烦他。这不,右队头杨式大步过来了,卫轸手提着青袍下摆,小跑着才能跟上。 “都将!那些河东兵太蛮横了,把县卒们揍得哭爹喊娘,这如何是好?” 朱友宁正坐在中院廊檐下的倚子(即椅子)上,手抓着一把盐炒豍豆(碗豆),一粒一粒往嘴里送,咬得咯崩直响,吃得津津有味。 “饿疯了吧,鬼哭狼嚎的,某都听到了。”朱友宁不置可否,却问:“你这些下属,想回家了吧?” “是!”卫轸抹了一把冷汗,腰躬得更低了一些,又道:“他们都是良善人家,清白出身,转投都将又怕帅府追究,不然有这等效命贵人立功的良机,那是打破头了抢。” 魏博帅府能管到州一级就不错了,县下小卒未必在意,还能绕过州、县两级? 朱友宁哑然失笑道:“去周参军那里领十缗钱,再把人放出来,与他们说明白,钱送他们家里去,你亲自去!” “卑职照办!”卫轸拱手一礼,急匆匆去了。 杨式接着请示:“都将!俺们没那闲功夫与河东兵软磨硬泡,不如……” 看杨式伸掌在脖子上一横,朱友宁就摇头,这家伙二十五六岁年纪,从小读书识字,身高体壮,精于骑射,更兼习得一手好槊法,常能以寡击众,就是人有点粗豪,考虑事情不那么细致。 槊法需自小练习,魏晋以来一向传承于将门,杨式之父辈是河内人,曾参与过庞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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