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,世界仿佛又重归于平静。 张氏坞堡之中,一夜惊险被平静的生活稀释,渐渐抛诸脑后。 陈县尉的那场风波随着会稽内史的一纸公文,彻底定论,县令冯尚也被大大记了一功,不出意外还能得到擢升,对于寒门出身的他来说,简直是喜出望外。 于是他坐着牛车,亲自来了张氏坞堡拜访。 有了上次张恪拜访他的教训,冯县令这一趟姿态做得很足。 然后,就被刚好外出的张恪等人拦在了半道。 张恪暗道一声惊险,差点就坏了大事。 瞧见谢安居然还滞留在张氏坞堡,冯尚除了震惊于二人的交情,也由衷感慨,士族子弟真他娘的闲。 像他这等寒门,从浊吏坐起,在将近不惑之年能升到县令已经是祖上积德,而士族子弟稍微杰出者起步就能当县令。 就这,好多人还不愿意,更多是以著作郎或者秘书郎这种清贵闲职起家。 不能想,不能想,越想越气。 张恪、谢安拖着莫名其妙的冯尚拐入人烟稀少的密林山道,然后随意挑了一处凉亭坐下。 “府君此来,所为何事?” 受限于消息传递方式和效率的底下,这个时代的信息差明显,张恪确实不知道冯尚亲自跑这一趟是为何。 冯尚笑了笑,“没什么,就是单纯来拜访一下张郎君、谢郎君。” 不知出于何种目的,他将张恪的名字摆在了谢安之前。 张恪轻轻看了一眼谢安,谢安冲他淡然一笑。 “莫不是内史那边的公文到了?” 谢安原本不打算点破,但看见冯尚的小心思,便微微有些恼怒,直接说破。 冯尚顿时面露尴尬,嘿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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